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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育实验室丨《光影浮空》结束了,看画之路才刚刚开始

Source:adminAuthor:admin Addtime:2021/01/03 Click:164

原标题:美育实验室丨《光影浮空》结束了,看画之路才刚刚开始

文丨蒋思静

成都顶级画展越来越多,该怎么带孩子去看?

著名艺术家大卫·霍克尼《写给孩子的图画史》给我们提供了一些角度。先抛开那些令人头疼的流派、主义,把目光锁定到画作本身,从笔痕、光影、空间等等,这些有趣的视角,与一幅世界名画面对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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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都博物馆的大展《光影浮空——欧洲绘画五百年》就要结束了。60幅世界顶级艺术典藏,大师真迹齐聚,的确是非常难得的了解欧洲绘画的机会。相信很多爸爸妈妈已经带小朋友去打卡、学习。

即将到来的元旦假期可能是最后的观展机会。如果要再刷,还有没有一些新的视角、新的方法呢?

我们向大家推荐艺术家大卫·霍克尼撰写的《写给孩子们的图画史》。

// 大卫·霍克尼被称为“20世纪最具影响力的艺术家”、“最贵的在世艺术家”。他一生高产、涉猎广泛,艺术理念开放、先锋、时尚。大卫喜欢孩子,也专门为孩子写了一本图画史。这非常难得。

我们也将从书中提炼出几个关键视角,结合本次《光影浮空》的作品,和大家一起重温。

如今,图画早已经无处不在。我们的孩子是在电视电影、手机ipad、书本画册的陪伴下长大的。当无比精美、逼真的图像习以为常,该如何去看一幅几百上千年前的图画?

《写给孩子们的图画史》开篇,大卫为孩子们还原了一个场景,他说:“图画的历史非常古老,可能比文字还要古老。我喜欢想象第一个画出野兽的原始人,在同伴注视下画画的样子。”

17000年前,有个人,第一次拿起“笔”,在洞穴的墙上,画下了一头公牛。他(她)为什么要画?是怎么画的?画给谁看?这些问题可以展开很多想象。从洞穴墙上的公牛开始,我们又怎样一步一步画到今天?我们需要借助想象力,帮孩子建立初步的艺术史观。

有了一定的艺术史概念,能够帮助孩子将摄影、数码和绘画区别开来,减少对一幅画“像不像”的判断,认识到绘画作为艺术品,是一种思考和表达的“语言”。

我们小时候都有过一只画笔,在纸上涂涂抹抹,笔下出现一道道痕迹,愉快的感觉令人记忆犹新。关于如何认识绘画,大卫·霍克尼提出了“笔痕”这个角度。

// 什么是笔痕?我们可以理解为笔在纸上运动留下的痕迹。不同的笔、不同的颜料留下的痕迹都不同。铅笔、毛笔、水彩笔、油画笔;油彩、水彩、蛋彩、墨......观察一幅绘画的笔痕,我们不仅能看出材料,甚至还能看出画家作画时的速度、力量。

在一幅绘画作品中,看见作者的笔痕原是自然的事情,尤其是观看艺术家的素描草稿,能清楚地看见笔触的运动。

但随着时间的推移,到了17、18世纪,我们发现,笔触似乎从画面消失了。绘画都光溜溜的,像照片一样,几乎看不出任何笔痕。那个时候艺术家,追求的是让画面与真实世界肖似。要做到这样,也需要极高的技巧。

《克罗扎特·德·蒂耶斯夫人和她的女儿》1733年丨菲利克斯·哥伦布肖像 1794年

《查尔斯·布兰德林肖像》局部 1760年

到19世纪,笔痕又回到了画面上。

从这些绘画中,我们能清晰的看到笔触痕迹。这些画刚出现的时候,总是遭到批评,被称为是“未完成的草稿”。但我们却能感受到画面生动的能量。爱德华·马奈、克劳德·莫奈、文森特·凡·高,都是这样的大师。

雷诺阿 《戴帽子的小女孩》1894年丨保罗·塞萨尔《白衣少女》1880年

克劳德·爱弥儿 《埃特勒塔悬崖景观》局部 1888年

《光影浮空》展览,最后一幅画是莫奈的《查令十字桥》。如果我们能凑近细看,就能清晰地看到画家的笔痕,甚至能感受到画家为了在短时间内捕捉光线,快速地、用力涂抹。

克劳德·莫奈 《查令十字桥》,1900年

在笔痕中,色彩,又是一个值得探究的内容。以莫奈著名的作品《冰凌崩开》为例,我们看到他画水面冰凌用了白色、蓝绿色、黑色、褐色来表现。不是我们通常以为的白色。观察艺术家对色彩的捕捉,也是一个很有意思的课题。

克劳德·莫奈,《冰凌崩开》,1880年

笔痕,也有历史。有的艺术家会自创笔法,后世纷纷效仿。在笔痕的变化中,绘画史也在不停的演进。最后,大卫·霍克尼说:“要是你亲自动手模仿一下这些笔痕,你会看得更明白。”

在此次《光影浮空》展览中,有一幅作品前面,随时随地人头攒动。它就是伦勃朗的自画像。伦勃朗作品成就伟大,对光影的传奇运用就是其中之一。“伦勃朗式用光”甚至成了一个专有名词。

伦勃朗《自画像》

站在这幅画前,我们看到画面中的人,仿佛站在一个黑暗的房间,突然有一束很集中的强光打过来,照在他的脸上。明暗对比非常强烈。小朋友们可以尝试按照这幅画,拍出一张“伦勃朗式用光”的照片。但是我们需要始终记住,这幅画出现在摄影发明之前。

// 在绘画中,光影到底是怎么帮助艺术家的呢?

在中世纪多数绘画中是没有光影的。后来,艺术家发现,怎么才能把物体画得栩栩如生,好像就在眼前?如何让一个物体显得真实可感?就需要利用光和影。因为在我们的真实生活中,光和影也是无处不在的。

卢卡·焦尔达诺 《圣约瑟之梦》 约1700年

展览中,我们能看到很多的静物画。其中就有对光影的精彩运用。我们能清晰地从画面中感受到光从哪里来,照在哪里。

威廉·卡尔夫 《中国瓷罐静物画》 1669年

光线不仅让物体更真实,也左右了我们的视线,我们总是第一眼就能看到画面中最亮的部分,艺术家也靠光影突出了画面重点,把画布变成了故事现场。

小朋友们也可以在观看中思考,艺术家到底是用什么画出了光?

卢多尔夫·巴克赫伊森 《加利利海风暴中的基督》1695年

瓦伦丁·德·布伦 《音乐会》局部 1615年

画过画的小朋友都有这样的体会,面对一张白纸,开始作画之前,问自己的第一个问题一般是:从哪里下笔呢?这个问题其实是在问:先画什么、后画什么?把什么内容画在什么位置?

这就是绘画里的空间——画家如何安排场景,用画面讲故事。

我们在看一幅画时,也有这样的感受:我先看到了什么?再看到什么?又看到什么?照相机会一下子拍到收入镜头里所有的东西,但我们的眼睛不是这样的。眼睛是移动的,我们需要一定的时间,才能看到画面里的所有东西。

彼得·德·霍赫 《音乐派对》 1675年

我们在观展时,或许可能这样来尝试一下。先了解作品所讲的主题,然后自己在脑海中想象,如果是你来画,你会画一个什么样的画面。例如,这幅《音乐派对》。艺术家的讲述,和你的想象一样吗?

我们传统中国画的手卷,是空间安排的典型代表。我们欣赏手卷的时候,把它们从画匣子里拿出来,不是一下子全部展开,而是拿在手里,一点一点展开、一段一段地看。

黄公望 《富春山居图》,约1347年

关于空间,涉及到观展的一个重要元素——距离。面对一幅画,我们要站在多远的位置看才最合适。每幅画的尺幅大小不同,最佳观看距离也不同。这也是看真迹和画册很大的区别。通常来说,面对一幅画,比较合适的观看距离是,不需要过多转动眼球,能看到完整的画面。也有人提出,观看距离不小于画面对角线,不大于对角线2倍长度。小朋友们可以站在画面前,亲自去感受。

扬·维克多 《雅各寻求以扫的宽恕》1652年

说到空间,不能忽略的是“透视法”。15世纪早期,意大利佛罗伦萨艺术家发现了这个新的处理空间的方式——他们设想一排线条朝着远处的一个点消失,就像我们站在笔直的马路或者铁轨中间,向远处看去那样。靠近我们的物体很大,沿着假象的线条远去的物体,越来越小,直至消失在远处。

保罗·乌切诺 《林中狩猎》 约1470年

透视法运用前和运用后,绘画作品的空间感有很大区别。在《光影浮空》展览中,我们可以看到很多运动了透视法的作品。小朋友们可以自己去判断、观察。

佛兰德斯 《味觉》局部 1618年

加纳莱托 《圣马可广场南视图》局部 1735

以上是大卫·霍克尼在《写给孩子们的图画史》中提到的三个视角。

当然欣赏绘画艺术的角度远远不止这几点。我们也认为,相比理解一幅画,更重要的是到现场去。去看、去感受、去获得艺术直觉。在这个过程中,我们尽力帮助孩子发现新知,获得趣味,相信他们会自己有更好的探索和发现。

《写给孩子们的图画史》以对话体的形式呈现。作者是著名当代艺术家大卫·霍克尼和艺术史家马丁·盖福德。内容轻松有趣,语言通俗易懂,配有精可爱的插画,非常适合孩子阅读。